--If it's a dream

希望我不要從夢中醒來,幸福的記憶是傷心時能回想起來而存在的,即使說是無法預測的明天,只要和你在一起便行。

到那盡頭為止向前奔跑。

See the sunrise you and me.

 

       (GOT7-The Reason

 


 

幾乎是被那一陣惡寒給激醒的。

林在範猛地睜開雙眸,氣息不穩的喘氣著。

下意識的望向枕邊。他毫無意外的沒有見到崔榮宰。

外頭的天色有些朦朧,林在範爬起身,順著那微弱的光線,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錶。

剛剛好是凌晨四點。

揉了揉還有些酸澀的雙眼,他從床上爬起身來。

 

撇開方才身體的不適來說,林在範其實也蠻想早起,替崔榮宰做好一頓豐盛的早餐,把他的肚皮餵的圓滾滾的,之後他們再一起手牽手,照著先前榮宰許下的承諾,一起去挑選戒指。

想到這裡,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腦袋立刻就清醒了過來。

林在範從旁邊的衣架上,拿了一件棉質外套下來,套在身上,隨即推開房門,走到了客廳。

抬頭時卻不經意瞥見牆上的時鐘。

「咦?」

距離崔榮宰離開的日期......

他偏頭想了一會兒,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著先前的記憶。

好像......好像只剩兩天了......

嘴角勾起一個有些無力的惆悵微笑,林在範拖著未脫離疲憊的身軀,直直的往廚房走去。

 

 

一如往常,崔榮宰出現在他的面前,臉上帶著一貫的微笑。

「你回來啦。」

林在範手上端著白色的瓷盤,看著他,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。「記得今天要去挑戒指吧?」

「當然了。」

榮宰手輕輕一擺,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朝著林在範勾了勾手。

順著他,在範把熱騰騰的早餐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
「我去換衣服,你吃好了,我們就走。」

語畢,他雙手在褲子側邊拍了拍,往後方的臥室走去。

留下崔榮宰一個人在沙發上,有些賭氣似的嘟著嘴巴。

「猴急鬼......」他小聲的罵道。「都是倒數第二次了,還不陪人家吃完早餐。」

又哼了一聲,榮宰不滿的咬了一大口火腿三明治,一邊沈溺在林在範的好手藝中,一邊又暗自在心底罵著他。

 

 

「買完戒指,然後呢?」榮宰偏著頭,看著林在範疑惑的問道。

「做你想做的事情......」在範伸出手,輕輕點了點榮宰小巧的鼻頭,寵溺的微笑看著他。「看你是想買衣服買書,還是回家繼續看電視,我都可以。」

「完全照我的意思就對了?」

「是的。」

面前的電梯“叮”了一聲,金屬色的兩片門板緩緩開啟,林在範牽著崔榮宰的右手,肩並肩走進電梯裡。

原本說好等榮宰吃完早餐後就去挑選對戒,哪知道他們倆個都忘了商家的營業時間,糊裡糊塗的跑來,結果映入眼簾的是那厚厚隔離用的鐵門,害他們只好再在公園待了一會兒,等到表定的營業時間到了,再緩緩的進入商場裡頭,搭著電梯到專賣戒指的櫃上。

門一開啟,舒適的暖風迎面而來,稍稍緩解了他們先前的寒冷。

崔榮宰把原本瑟縮的身體放鬆了下來。

 

「先生,請問有什麼我能為你效勞的嗎?」一名長相乾淨柔和的女店員,走到了林在範的面前。

「嗯...…我想要挑戒指。」

雖然依舊是不太能接受其他人看不見崔榮宰的這個事實,但是林在範還是努力的克制自己,盡量不把視線往他那兒移去,也強迫自己不要對崔榮宰開口。

「請問是什麼用途的呢?」店員依舊笑臉迎人,不急不徐的戴上了白色的專用手套。

沉默了數秒,林在範才帶到微微的羞澀開口:「婚戒,定情用的。」

他能感受到旁邊那人明顯一僵的身軀,以及最後轉過頭來盯著他,那忍笑的表情。

店員微微笑,從透明的展示櫃中拿出一盒簡約的戒指。

「這是我們這一季所設計出的新戒環,很適合氣質像您這樣子的人。」

「謝謝。」小心翼翼的接過戒指,林在範把它捧到自己面前,仔細的端詳著。

「我不喜歡。」

一個悶悶的聲音傳進他耳裡。

「怎麼說?」在範盡量壓低聲音,試圖讓店員認為自己只是在對戒指下評論。

「很醜......」

動作定格了三秒,林在範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,將視線移回店員的身上。

「有沒有稍微......就是不是那麼簡約,卻也不過於華麗的那種戒指?」

一邊說著,他一邊將手中的戒指還給了女店員。

「那我再為您挑選一款。可能得請問一下您與伴侶平時都喜歡什麼風格的飾品?」

崔榮宰小聲的嘟囔道:「漂亮的。」

聞言,林在範差點沒昏倒,他勉強撐起了一個微笑。緩緩的再次開口:「也許還是偏向簡約的那種風格,只是我的伴侶好像不會很喜歡方才的那枚戒指。」

「那......您需不需要找他來一起挑選?」

「不用了。」

想也沒想,林在範果斷的脫口而出。

兩個人都是同時一愣。

店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似乎明白自己好像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,於是臉上掛上了一個歉意的笑容。

「那我依照您的喜好,再挑選一款戒指。」

在範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
 

榮宰站在旁邊,輕輕用手撞了一下他。

「你好凶,會嚇到女孩子的。」

在範握緊他的手。「誰叫她沒有看到你。」

很難得的,他露出了一個平時崔榮宰會露出的嫌棄表情。

 

「那先生再請您看一下這款戒指。」服務小姐打斷了原本想稍微教訓一下林在範的崔榮宰。

她遞上了一枚非常有質感的銀戒。

在範伸手接過,仔細的放在掌心端詳了一會兒。

「你覺得呢?」他邊看著,邊脫口而出。

榮宰把頭放在林在範的肩上。用力的蹭了蹭。

「喜歡。」

在範微笑的抬頭,剛好對上了店員有些疑惑的眼神,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一時的不小心。

「沒事。」他把戒指遞了回去。「這款不錯,我買了。」

女店員愣了一下。

「是......要買單枚還是對戒呢?」

「對......」

「單只!」崔榮宰在林在範的耳邊大聲吼道。「一枚就好了!」

雖然不懂為什麼榮宰要這麼做,但是林在範還是連忙改口,對著服務員說道:「單只。」

「好的,請稍等。」

語畢,她轉身去後方的特別櫃裡拿出一盒新的戒指。

待所有的程序都處理完畢,林在範從皮包中拿出一張信用卡,走到了收銀臺前方去結帳。

「這樣子總共是310230元。」

他遞出卡,俐落的付了錢。

故意忽視掉身後那人不停的低咕。

「好貴......」

 

 

拿起包裝精緻的戒盒,林在範牽著崔榮宰一同走到了電梯的前方。

稍微望了一下四周,在範確認好沒有其他人也在等待電梯,於是便低聲的開口說道。

「為什麼不讓我買對戒?」

榮宰愣愣的看著他,嘴角隨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「我都想好了。」他微笑著握緊林在範的手。「待會兒出去外面再說吧。」

雖然始終都猜不透崔榮宰的想法,但是在範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。「好吧。」

 

他們牽著手走進了電梯,榮宰跟林在範搶快的按下了樓層鍵。調皮的對著他咧嘴一笑。

「等一下再去一次學校吧。」

在範不解的看著他,但他依舊只是微笑。

 

今天,是倒數的第二天。

 

緩緩的抬頭,映入眼簾的,是灰濛濛的陰鬱天空。

林在範嘆了一口氣,停下了腳步。

「現在可以告訴我,為什麼要來這裡,以及為什麼要我只買一枚戒指了嗎?」

「可以啊。」

臉上依舊掛著明朗的笑容。

崔榮宰舉起手,將扣在無名指上的戒指緩緩拔了下來。

「你......你在做什麼?」

沒有理會在範的訝異,他逕自的從眼前那人的手中,搶過了剛才買好的戒指盒。

「喏,給你。」

很理所當然的將自己原本戴著的銀戒交給了林在範,榮宰拆開了盒子,從裡頭拿出方才所看到的那枚銀戒。

雖然兩枚是截然不同的戒指。

「你戴我的,我戴你的。」

他套上了了新買的戒指,開心的露出了笑容。

雖然這戒指好像有點大......但是沒關係。

崔榮宰輕輕的哼了一聲,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男人。

「你怎麼這麼沒情調?還不趕快戴上?」

「我......我......」話哽在喉中,林在範望著崔榮宰手上的銀戒,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
榮宰很明顯不會只是因為想戴新戒指而搶過自己的,感覺他這樣子就好像是......像是......

「你的戒指在我手上,我的戒指也在你手上。」榮宰把林在範握住的銀戒,緩緩的推入他的指間。

「Call me by your name.」

又是一愣。

明明就是電影的名字,他怎麼可以理所當然的當成自己的話啊.......

林在範不禁噗哧一笑,欣然的接受了崔榮宰的互換戒指。

 

「聽你的就是了。」

「嗯哼。」榮宰嘿嘿一笑,伸出右手,踮起了腳尖,用力的揉了揉林在範的頭髮。

「那接下來,你想去哪裡?」

榮宰若有所思的偏著頭,躊躇了一會兒,他指著兩人眼前的一棵櫻花樹,緩緩的開口說道:「拍照?」

「拍照?你回來這裡就只是想拍照嗎?」

他還以為崔榮宰會跟剛才互換戒指一樣,說出什麼很有情調的情話,沒想到還是一貫的少根筋。

「不行嗎?」

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,甚是無辜的望著林在範。

「之後想去看我的墓。」

「好啦好啦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拍照很簡單,隨便拍一下就好了,只是如果是要去看你的墓的話,應該要問問慕暘墓園開放的時間,畢竟那邊好像不是每天都會.......」

話嘎然停止。

崔榮宰微笑的看著他。「謝謝你啦。」

等等,林在範不可置信的張大雙眼。

「你要去墓園.......幹嘛......?」

「看看我自己啊。」

所以說,剛才說的拍照根本就只是在套他的話而已,在範受到衝擊之餘還是有些無奈。

「不是啊......」

「不能反悔。」他堅定的望著林在範。「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哦。」

沉默了數秒,林在範把頭別了過去。「我知道......了。」

 

其實那個地方,他也只去過幾次而已。

常常想念起身邊這個人的時候,他都只是痛苦的蜷縮在角落,也不敢看著榮宰留下來的遺物回憶。

如果是去墓園的話,就是在他心中的傷口上撒鹽。

 

暫時撇開心裡那些不太好的想法,林在範掏出了手機,緩緩的撥了熟悉的電話號碼。

“喂?”

“是我”他在崔榮宰的注視下無奈的說道。

“嗯我知道”

電話那頭慕暘的聲音似乎有些疑惑。

“怎麼了?”

“今天墓園有開放嗎?”

緊貼著電話的耳朵敏感得抓住了那頭的倒吸氣聲。

“呃......為什麼......”

“榮宰想去,我就陪他去”

他似乎可以想像著電話那頭的人默默在心底嘆了一口氣。

“今天有開放,時間到晚上六點”

頓了一會兒,慕暘好像還有些話還沒說完,他遲疑的慢慢開口:“榮宰他......還好嗎?怎麼最近都沒有看到他?”

“詳細的情況我之後再跟你說,只是這幾天我應該不會接電話也不會上網。總而言之,還是謝謝你”

他感受的出來慕暘想問出口的事情,但是他並不想在這種節眼骨上耗掉太多時間,林在範想等到所有的事情告個段落之後再好好的和慕暘解釋清楚。

沉默了數秒之後,在範聽到慕暘輕聲答應,這才放寬心的掛斷了電話。

 

「今天有開。」在範將手機放進口袋。「你要什麼時候去?」

「墓園在哪裡?」榮宰好奇的問著。「你知道嗎?」

林在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。「開放時間我是不清楚,但是我不至於連地址都搞不清楚,好嗎?」

他笑了笑。「從這裡到那裡要多久?」

「如果搭巴士的話,大概需要轉個四次左右,到附近的點,沒有意外的話,會有固定的接駁車來載人到墓園。」

林在範皺了皺眉,大略在心中加了一下時間。

「大概......需要三個小時左右。」

畢竟墓園不太會在靠近市區的地方,當初慕暘好像也是因為那個墓園的位置比較偏僻比較寧靜,所以才選擇將人入葬在那裡。

只是,如果是這樣子的話......

「來回不就要六個小時?」

他抬手看了一下手錶。

現在的時間是接近中午的十一點多,那之後回到家就是晚上七點以後了。

緩緩皺起眉頭,他有些猶豫的問道:「真的要去?這樣今天不就沒有做什麼事了嗎?」

崔榮宰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
「我想在最後,跟你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,況且那是自己以後要長住的地方。」他微微一笑。「好像去看看也不錯呢。」

知道再勸下去也沒用,林在範有些無奈的在心底嘆氣。

他指了指校園的左側。

「先出去吧,我們搭車到車站去,再從那邊搭車應該比較快。」

「嗯。」

那人漾起了一個知足的甜笑,隨即伸手握住林在範的左手。

「吶,那就走吧!」

 

今天是倒數的第二天。

過完了今夜,還剩一天。

然後崔榮宰就要走了。

 

不經意的望了一下天空。

林在範苦笑著搖搖頭,他發覺自己內心好像對於摯愛的人要離開的事感到不可思議的平靜。

是吧?

也許他往後真的會慢慢接受崔榮宰離開的事實,慢慢的淡忘以前與他的所有回憶,慢慢的步出自責與無限的痛苦之中......

最後,他甚至可能會忘了崔榮宰。

 

想到這裡,林在範的心就突然一陣刺痛。

他突然想起崔榮宰有一件事情瞞著他,如果今天不問,明天不問,那他是不是永遠都沒辦法知道崔榮宰到底做了什麼事?

 

「榮宰你......」

「好,到了!」好像在阻止林在範般,榮宰迅速的指著對面的車站。

「去買票,我等你。」

被分去了注意力,林在範放開了牽著榮宰的手。「在這邊等我,待會兒發車處在旁邊超商的前面,我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
 

放開的手,空空的,冷冷的。

 

 

 

「過去!很擠!」榮宰氣惱的對著一直往自己座位擠的林在範說道,伸出了手,用力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胸口。

「沒辦法,人有點多。」

林在範對著他扯起了嘴角,不容易站直的腳輕輕的又往崔榮宰的方向移動了幾步。

「你......」

車子上明明就沒有什麼人。

今天是平日,而且在這個時間點也不太會有人去墓園探望,。

整輛車上,除了他們兩個之後,就只有一個年長的老婆婆坐在最前面的位置。

直達墓園的接駁車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總有幾分冷冽。

他一上車就冷到被在範披上他的外套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,明明有很多位置,但林在範卻硬是要站在他的位置前面,一直用、一直用特別討人厭的角度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
為什麼他要被林在範的腋下一直看著?

崔榮宰不滿的嘟囔著。

又出手推了一下。

他們兩個人狼狽的轉了很多次車,林在範不時的跟他道歉,不時的哄著他。因為那個不可靠的男人,害他又要多轉兩次車。

崔榮宰突然覺得住在那麼偏遠的地方的自己好可憐。

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叫林在範幫他找個新家,乾脆葬在郊區附近的樹也可以。

 

看了一下手錶,時間比他預期的還超出了一個小時多,崔榮宰想到這裡就覺得很氣惱。

看見了榮宰委屈壓抑的表情,在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
「忍一下,一下子就到了。」個抬頭看了看沿路的風景。

路途上幾乎都是滿滿的雪景。

他其實並不知道為什麼慕暘要找這個墓園來下葬,雖然那裡很偏僻,很安靜,但是......

這麼厚的積雪好像有點難通行。

明明現在還沒入寒冬。

 

「在這邊入冬的時間會比較早吧?」榮宰若有所思的說著。「啊,我的意思是下初雪的時間也會提早一點吧?」

在範猛然一驚,突然明白了慕暘選那裡的意義何在。

耳畔想起了那個人在他得知事實之後,淡淡留下的那張紙條與那句話。

“榮宰在那裡,去看看吧”他嘆了一口氣,對著一臉茫然、望向窗外的林在範說道:“那邊景色很漂亮,如果可以的話,也請帶著他喜歡的花去”

 

嘴角微微勾起,林在範不自覺的又朝崔榮宰靠近了點。

因為車上只有前面才有一位老奶奶,所以他可以很放心的與崔榮宰交談。

「我好像懂了為什麼你會住在這裡了。」

榮宰傻傻的一笑。「你這個笨蛋。」

哼了一聲,他將頭轉開,看向窗外沿途的景色。

突然冒出了一句話。

「你都帶什麼花來看我?」

在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。「你喜歡的。」

「哦,是鳶尾花?」

榮宰有些驚訝原來林在範記得自己對於花種的喜好,原來他以前在說話的時候,這個男人還是有在聽的。

「你知道鳶尾花的花語嗎?」

林在範一愣,思考了幾秒又緩緩的搖著頭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他本來就對這些極其複雜的花花草草沒有什麼太多的興趣,要不是以前崔榮宰常常滔滔不絕的跟他說喜歡鳶尾花,他壓根就不會記得那個喜好。

「好呆哦。」榮宰故意說道,一邊嘲笑著林在範,一邊用手戳了戳他的腰部。

在範被激的有些不服氣,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。

「你說,我來看你說的對不對。」

崔榮宰輕輕一笑,清了清喉嚨。

「那林先生在範,你聽好囉。」他拍了拍胸脯。「鳶尾花有優美、還有光明的意思。」

崔榮宰驕傲的說著。「是不是跟我很像?」

在範無奈的笑著,滑了滑自己查詢的那筆「鳶尾花 花語」的資料。

接著,他眼眸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個詞彙。

有些不確定的,他滑回了方才看的那個頁面。

“鳶尾花和百合花,蓮花,以及棕櫚葉一起組成生命之樹的圖案,因此,鳶尾的第一個花語,也是「復活、生命」”

愣住了。

林在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那兩個字。

復活。

崔榮宰察覺到了他的僵硬,有些擔心的戳了戳他。「怎麼了?」

「沒事。」慢慢的調回原本的心情,在範把手機關掉,重新塞回口袋。

勉強的對著旁邊那人笑了笑。

 

車子猛地一停,他們兩人同時抬頭,這才發現已經到達了目的地。

眼看榮宰的注意力被分散開來,林在範忍不住在心底緩緩呼出了一口氣。

「車子到了,下車吧。」

榮宰站起身,與林在範兩人並肩著,然後走到了車票箱的旁邊。

在範禮貌的對著慈藹的老奶奶點了點頭。

「您先。」

老奶奶對他投以微笑。

接著他和崔榮宰才依序下車。

 

「不知道該不該這樣說,但是墓園的空氣好像特別好......」在範停頓了一下,輕輕笑著。

「我喜歡這裡。」

縱使以往來到這兒都是抱持著沉重的心情,但是今天,他的身邊有崔榮宰。

所以感覺似乎沒有那麼糟了。

點點頭,他總算是漾起了一抹笑容。

自己已經很久、很久沒有來這裡了。

但是,沒有來這裡,不是不想崔榮宰,而是,他幾乎是沒有辦法面對將自己獨留在世界上的那個人。

 

「在範你的表情很恐怖哦。」牽著他的手,榮宰輕聲說道。

回過頭,林在範這才發現崔榮宰的臉上掛著一抹從容不迫的笑容。

「恐怖?」

「嘖嘖嘖太悲傷了,不行。」

聞言林在範不禁失笑。

「欸,你看看到這裡來的哪個人會是開心的?墓園本身就是聚集悲傷與悔恨於一地的場所啊。再說了,你隨便在這裡找到的人,每個至少都比我悲傷一百倍好嗎?」

不,他並不是沒有悲傷。而是因為那個讓他悲傷的人,至少現在還站在原地,站在他的身邊。

「那我認真問你,你在我離開之後會不會也跟其他來的人一樣,那麼悲傷?」

環顧了一下四周,林在範無奈的笑道:「等等,這邊根本就沒有人啊。」

話才剛說完,眼眸就抓住了崔榮宰臉上閃過的一絲尷尬。

「哦哦哦是嗎是嗎......可是至少在車上的老奶奶也有來啊。」

老奶奶?

林在範瞇起眼睛,赫然發現剛才在接駁車上坐在前座的老奶奶也拄著拐杖,緩緩的走進了墓園裡。

臉上浮現一抹溫暖的笑容。

她輕輕的對林在範點了點頭。

在範有些猶豫,如果剛才被她看見他自己一個人對著空氣又笑又吵,那他是不是會被當作瘋子?

「年輕真好。」

在範露出一貫的笑容,輕輕的對她點點頭。「您好。」

那名女性也絲毫沒有要逗留的意思,僅僅只是再看了他們兩個一眼。

等等,他們倆個?

林在範猛然回過神,在崔榮宰驚訝的視線下小跑步追上了前方的老奶奶。

「不好意思,請問您、您......是看得見......他嗎?」手指往崔榮宰的方向一指,在範的心臟撞的鼓噪。

「看得見。」

她將崔榮宰的存在視為理所當然 

得到答覆後,林在範連忙對著她鞠躬道謝,接著才跑回了榮宰的所在之處。

「她說她看得到你。」

崔榮宰若有所思,在林在範與那名老婦人的身影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。

「真的嗎......」

林在範的雙眸閃爍著亮光,榮宰也沒辦法反駁他,只是......

好像有哪裡怪怪的。

「我們走吧,再拖下去回家就要更晚了,況且在這種地方待到晚上也不太好。」

崔榮宰只能先撇開林在範的注意力。

「你帶路吧,我不知道我的墓在哪裡。」噘起嘴巴,他隨意指了個方向。「是這邊嗎?」

眼看崔榮宰對於有其他人可以看見他的事絲毫沒有一點點興趣,林在範只能無奈的拉起他的手,牽著人往正確的方向走去。

 

「這裡。」

他嘆了一口氣,在滿是盛開花草的墓碑前,緩緩的蹲了下來。

原來,一直都有人,代替自己,照顧崔榮宰。

「我......」話哽在喉中,有些乾澀。「其實一直很不敢面對你,因為我會覺得,好像是自己害了你,而你也真是的,竟然就這樣子拋下我一個人......」

林在範輕輕的撫著墓碑上那燦爛的笑容。

「所以我,很害怕,不敢像現在這樣、這樣子看著你。」

崔榮宰也跟著蹲下身子,看著墓碑上,自己在某次打雪仗時,露出的明亮笑容。

他看著身邊的林在範慢慢的拭去上頭細微的灰塵,輕輕的倚在他的肩膀。

這大概是他一生中,最溫柔、最誠懇的說的一次:「沒關係。」

 

反正都過去了,他希望林在範也能從痛苦中解脫,這,大概就是他能再次回來的原因。

依舊是開朗的笑著,榮宰張開雙手,緩緩抱住身邊的林在範。

兩人在冬陽溫暖的照射下,輕輕的相視而笑。

 


 

我是個大笨蛋我知道(淚奔)

晚上都聊天聊的太開心啊啊啊,所以一直沒有機會上來更文。

至少呢,現在的承諾是,

這篇是在八月中以前會完結(被揍)

 

吶,我要去更我的小可愛Limbo了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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